了四五个,都是手脚稳当、性子沉得住的。只等我把那织法学通弄懂,再叫她们来不迟。”
宋溪听了,心中一定,含笑道:“娘真厉害。这些事离了您,旁人还真办不圆全。”
他亲手斟了碗茶递过去:“娘辛苦了。这‘高丽布’的织法,书上只语焉不详提过几句,究竟如何经纬交错,还得寻个真懂行的来指点才好。”
李翠翠接过茶碗一饮而尽,拭了拭嘴角道:“我正想跟你说这个。方才回来路上碰见杨三婶,闲话间说起,她娘家妹子早年嫁到邻县,听说那地方老早以前出过‘高丽布’。我盘算着,过两日带些物什,去她那儿细细打听一回。若真能请动她妹子来教上一段时日,哪怕多花些银钱,也是值的。”
从前家里哪有这般门路去寻访这些偏门手艺?可如今不同了,家里出了位举人老爷。
莫说本村本乡,便是十里八村沾亲带故的人家,那都是上过门,过了一遍脸的。
李翠翠听得多了也就记着了。
如今这些人家,只要听闻是宋家的事,也都情愿行个方便。
李翠翠想到此节,更觉事不宜迟。
她不顾儿子劝她歇歇,转身又出了门,直往杨三婶家去。
如此说定,不过半月,杨三婶便领了人来。
是个瞧着有些拘谨沉默的妇人,姓周,怀里紧紧抱着一个青布包袱,跟在杨三婶身后进了宋家院子。
“李姐姐,忙着呢!”杨三婶是个圆脸庞的妇人,比李翠翠年轻十来岁,是二嫁到宋家村的,恰是宋溪中秀才那年的事。
李翠翠忙迎上前,招呼二人坐下,又特意冲了两碗糖水端来。
乡间人家,喝得惯茶水的少,待客还是糖水更实在。平日里不年不节的,这甜味也难得。
杨三婶接过碗,痛快地饮了一大口,眼里带笑,利落地抹了抹嘴,便拉过身后那妇人:“这就是我娘家妹子,邻县山坳里周家的。她太婆婆原是那边迁来的匠人,这门织布的手艺,只传女儿,不传男丁。”
李翠翠连连点头,将另一碗糖水递给周氏。周氏默默接了,却只是捧在手里,并未就喝。
杨三婶瞧见了,催促两句:“你这大老远过来,在我家也没喝到水,如今可不还快些喝。李姐姐是实在人,这一碗糖水还是省得你。”
周氏抬头瞧了两眼,将话听了进去,捧起碗咕噜咕噜两声饮尽。
“哎,这才对。”杨三婶笑出褶子。她一向口直心快。这糖水难得,留着不喝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