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也学着端盆递水,跟前跟后地帮忙。
一个月后,定做的新织机送来了,摆在通风明亮的偏房里,就摆在上回那台机子的旁边。
这下周氏才算有了专一的活计,从此每日与这机子作伴。
织布时,她会先仔细地理好经线,将每一根都穿过缯眼、绕过卷轴,绷得又平又紧。接着才坐上机凳,双脚轻踩下板。
经线便上下分开,露出梭道。右手将梭子稳稳一送,“嗒”的一声轻响,梭子便带着纬线从这边滑到那边,左手随即接住,同时右手拉回筘座,将新引入的纬线压实。
这一送、一接、一拉,动作流畅如呼吸。
她身子微微前倾,目光追着梭子来回,手下穿梭如飞,机杼声“咔哒、咔哒”响着,绵密均匀,像一场不知疲倦的细雨。
李翠翠坐她旁边,速度明显慢许多,手脚也不如人熟练。
三日功夫,周氏就织出了一匹布,宋家要给工钱。她不肯要。
“带着巧儿在这儿,又吃又住的,已经添了太多麻烦,哪能再收钱。”一连半个月,几匹布,她总这样说。
等到了月底,宋家执意都给了,李翠翠还笑着宽慰她:“往后还要请你教别人,那时我们可不另给酬劳了,这就抵了你们娘俩的吃用。工钱自然要给。”
周氏捏着那用粗布帕子包好的铜钱,心里暖融融的,像揣了个小火炉。她不知怎么感谢宋家人。只回到织机前,下手越发细致用心。
本就做惯这活,手脚又麻利,如今机子崭新、用得也趁手,加之有事做,还能安稳住下来,这心里也踏实安定一些。
如此一个月下来,周氏竟能稳稳织出近十匹细密匀整的高丽布。
李翠翠也每日都跟着织,这一个月下来也才织了三匹。可见周氏手艺有多好。
这段时日,韩师傅那边又给宋家送来了两台新织机。每做成一台,便结一次尾款,韩师傅的铺子里因此做得愈发卖力。
紧赶慢赶,在腊月二十九这日,又让人送来了一台。
宋家机子订得多,算是大主顾了。每回送货,韩师傅都会派两个学徒跟着,好生将机子搬抬安置妥当。
这回送货来的学徒里,那位叫陈根的小伙子算是面熟了。
他搓着手,在堂屋里喝了碗热水,顺便捎来了韩师傅的口信:“临着过年,铺子里要歇五日。下一台机子,怕是要多等几日才能送来了。”
接待的是李翠翠,她点了点头,表示晓得了。眼看着外头越来越冷,她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