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过去。
黑豆嗷呜一声,大口朵颐。
隔日,宋溪散值回来,特意带着两个侄儿去看了之前他选好的那两处蒙学所在,让孩子们自己瞧瞧。
两个孩子不约而同都选了周氏家塾。虎头多是顺着哥哥的意思,宋行安选择后者的原因却有些令人失笑。
原是当初在平阳时,因着是宋溪的侄子,那位李夫子像从前对宋行远一般,对行安也寄予厚望。
可行安在家中识字时便坐不住,到了私塾更是淘气。李夫子起初痛心疾首,觉得这孩子既无天资又欠勤勉,直到后来虎头入学。
有了虎头做比照,李夫子又觉着行安或许有些小聪明,只是不肯下苦功,生怕好苗子荒废,从此对他更是紧盯严管。
行安如今是怕极了留着长须、神情严肃的老夫子,偏偏前头那位徐秀才,便是这般模样。
既已定下,宋行远与行安、虎头不日便要各自前往书院与蒙学就读。
这一来,每日接送便成了难题。
书院与家塾虽都在城中,时辰却错落不一,单靠家中原先那头拉车的骡子,周转起来不免捉襟见肘。
买辆马车的事,便提上了日程。
宋溪对车马之事不算熟稔,次日散值后,特意寻了衙门里一位管过驿站事务的老吏请教,这才知晓其中门道。
原来马匹价钱高低悬殊,关键在看用途与品类。
那些能供人骑乘驰骋的好马,价格着实不菲。但寻常人家拉车代步所需的挽马,便不一样了。
老吏细细说道:“若要实惠好养,不必挑那长得精神的。就选腰身粗短、四蹄结实、眼睛有神的,这类马多是北地来的,吃粗料就行,性子也稳。说起来,拉车的马比耕牛还便宜些——一头好耕牛少说要二十两往上,这等挽马,看牙口脚力,十二到二十两银子尽够了。车架子简单,找个可靠木匠,连工带料四五两银子就能打好。”
宋溪这才恍然。先前在平阳,地方小,这等专作挽车的马市场上少见,即便有,价钱也不透亮。难免先入为主,总觉得马匹骄贵难养,便从未深想。如今看来,那些养马的人家倒说的通了。
到了京城这般大都会,货流汇集,专为市井人家拉车驮货的挽马自成一行,反倒寻常。
待到休沐那日,宋溪便带上母亲李翠翠和大侄子宋行远同去城南伏牛巷的马市。
那市集气味混杂,人声喧嚷,拴马桩上挨挤。
他们按着老吏说的法子,细细相看,最终挑定一匹六岁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