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行、顺兴木场与省里哪位官员有牵连,海塘工程款项拖欠的实情。其二,弄清黄太监到任后,杭州丝业行会内部变动详情,尤其是锦云绸庄与织造局的关系。”
沈复沉吟片刻,酌情应道:“第一件,三日内可给大人答复。第二件……涉及织造局,需更谨慎些。”
他刻意压低声音:“黄公公到任后,把贡缎采办从‘轮值’改成‘定点’,锦云、天丰、瑞昌三家拿了七成份额。有传言说,这三家每季都要向织造局‘孝敬’,具体数目外人难知。”
“至于行会,”沈复声音更低,“新会首赵秉仁,是锦云绸庄东家赵裕堂的族弟。他上任后第一件事,就是把议价权全划给绸商行会。”
“机户行会就任其摆布?”宋溪下意识一问。
“老会首沈老爷子去岁病故,他儿子沈继业本该接任。三月间他公开反对绸商议价独断,数日后突发恶疾,至今卧床。有郎中私下说,症状像砒霜慢毒,不至死,但难起身。沈家不敢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