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机户近年所供丝质,是否确有下降?”
李副会首迟疑片刻,察言观色,低声道:“不瞒大人,非是机户不用心,实是……桑园凋敝,好桑难得。城东桑田,这些年被各家园子、别业占去不少,剩下的土力不足,桑叶瘦小,蚕丝自然不及从前。”
此言一出,赵裕堂等人面色微变。
宋溪顺势道:“如此看来,丝质之事,非独机户之责。本府提议,质约中增列护桑养本一条:凡占用桑田者,需按亩补偿;府衙设育桑仓,资助桑农改良桑种。所需银两,可从丝业税收中划拨专项。”
黄太监冷笑,眼带几分轻视:“宋大人这是要绸商出钱养桑农?”
“非也。”宋溪从容道,“丝业兴,则税收增;税收增,则府库裕。取之于丝,用之于丝,乃长远之计。况且……”
他话锋一转,“若丝质持续下滑,耽误了贡缎,公公与诸位岂非更忧?”
这话戳中了黄太监的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