阉人行径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他这气里有几分做戏就不得而知了。
赵裕堂顿了顿,吩咐道:“去织造局走一趟,告诉黄公公,明儿晚上我新得了一对和田玉狮子,请他赏玩。再问问王参政那边,今年的冬炭可还够用?”
账房先生诺诺连声,退了出去。
赵裕堂重新端起茶盏,茶已凉透,他却不以为意,慢慢呷了一口。
宋溪这个人,他记住了。日后若有机会,或许可以结交一二。
等到账房回来,赵裕堂已经把主意拿定了。
他重新端起那盏凉透的茶,慢慢呷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的老槐树上。
半晌,开口道:“我记得,前阵子从徽州那边收了一套东西——端砚、湖笔、徽墨,还有几函宋版书,本是留着给自家子侄用的。你去库里找出来,仔细包好。”
账房先生愣了愣:“东家是要送人?”
“嗯。”赵裕堂放下茶盏,“央人去一趟府衙,就说赵某感念宋大人宽厚,知道大人是读书人出身,这些东西是徽州一个丝商年前抵债送来的,放在库里也是积灰,不如送给大人案头把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