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得人眼晕。
西面墙,则是一架十二扇的紫檀木错金银围屏,霸道地占据了整面墙壁。
金银丝线勾勒出的,并非雅致的山水,而是西王母驾临、宴请百神的奢靡景象,那仙娥的体态丰腴,神情娇媚,裸露的肌肤在金银丝线下若隐现,透着一股子浓厚的道教色彩。
南北两侧,则是高大的博古架,上面摆满的,不是书籍,而是各色珊瑚、玉雕、古铜器,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整个阁楼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到近乎粘稠的香气。那不是清淡的檀香,而是龙涎香与麝香混合之后,再经由地龙的暖气一熏,蒸腾而起的一种味道。
这味道霸道已极,钻入人的鼻息,仿佛能麻痹人的神经,让人在不知不觉中,便卸下所有的心防,沉醉在这片富贵乡中。
“秋公子,您先请更衣。”柳传雄搓着手,满脸堆笑,“下官已命人备下酒宴,马上便来。”
他将秋诚引入一旁的耳室。那耳室中,早已备好了热水、香膏、巾帕。伺候的丫鬟,清一色是十六七岁的妙龄少女,皆穿着统一的粉色比甲,虽低眉顺眼,却掩不住那股子刻意调教出来的柔媚。
秋诚挥了挥手:“不必伺候,你们都下去。”
“是。”丫鬟们不敢违逆,鱼贯而出。
秋诚换上了那身云锦新袍,倒也合身。
他对着那面一人高的西洋水银镜,理了理衣冠。
镜中的青年,面如冠玉,目若朗星,那身华贵的衣袍,更衬得他贵气逼人。
可那双清亮的眸子里,却藏着一丝与这奢靡*环境格格不入的冰冷。
待他回到正厅时,那张巨大的紫檀木八仙桌上,已是琳琅满目,摆满了各式珍馐。
这场“谢罪宴”,柳传雄显然是倾尽了全力。
那排场,比之昨日郑知府的官宴,不知要奢靡了多少倍。
伺候布菜的丫鬟,便有十二名之多。她们如同穿花蝴蝶般,捧着银盘玉盏,悄无声息地穿梭着。
她们的脚步轻得听不见声响,唯有身上那统一熏染的茉莉花香,如同一阵阵轻风,在秋诚鼻尖掠过。
每上一道菜,便有一名丫鬟,用那黄莺般婉转的声音,轻声报出菜名,并将其中的典故与妙处一一道来。
这已不是在吃饭,这是在享受一种帝王般的规制。
柳传雄举起了那只温热的西域夜光杯,杯中盛满了琥珀色的酒液。那是他珍藏了二十年的状元红,酒色深沉,酒香醇厚。
“秋公子,”柳传雄端起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