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野先是陷入了短暂的黑暗,阵阵强烈的晕眩感紧随其后。
当希里安恢复清醒时,他的意识已经回到了那间密闭的石室内。
仪式阵上燃起的火光渐渐熄灭了下去,绘制的痕迹也随之褪色、淡去,只留下几团超凡素材燃烧后的余烬。
希里安目光呆滞了几秒,喉咙里传来强烈的窒息感。
他跪坐在地上,弯著腰,大口大口地喘息了起来。
「哈……哈………」
略显闷热的空气吸入肺中,汗水沿著鼻尖滴落,将还未完全褪色的颜料,晕染开了几分。
自己还活著。
希里安的大脑像是缺氧了般,第一时间没意识到「活著」本身,意味著什么。
很快,随著自身脱离险境,精神与肉体都得到放松,迟缓的思绪也再度活跃了起来。
他心底重复起这个事实。
「我还活著。」
那么,这就意味著,自己成功了。
希里安眼中闪过无法掩饰的欣喜,心脏不自觉地加速跳动,血液都跟著炽热了几分。
自己竟然真的在菌母的干预下,完成了灵魂的蜕变,取得了更高的力量,踏上了炬引命途的第四阶。莫大的欣喜之后,便是深深的后怕。
希里安承认,这场晋升仪式进行的极为莽撞,充满了赌性。
他有料到菌母的降临,也相信默瑟布置的应对措施。
当然,希里安最大的倚仗,是其受祝之子的身份。
凭借蛇印在起源之海内的特权,他相信自己有很大的机会,能顺利地完成晋升。
如今,结果摆在了眼前。
希里安有些高估了自己的力量,更是低估了一头恶孽的强大。
在呢喃之树的掀起的宏大圣歌与支流之蛇的狂涌下,菌母依旧是那副游刃有余的姿态,肆意地操纵一切,无视外物。
回忆到此,希里安甚至产生了这么一种微妙的错觉。
菌母并不想杀他。
这位至高的存在,若是真的对自己抱有杀意,哪怕降临的仅仅是一道投影,哪怕呢喃之树正施加庇护,自己也绝对没有生还的希望。
菌母在起源之海内的种种行动,更像是在戏弄、玩耍。
拿自己找乐子。
是啊,从她种下印记,再到时骸之都的忽然出现,都是如此,没有任何明确的目的。
该死的,像菌母这样的恶孽最麻烦了。
如果她了无心智,成了一头盲目疯狂的野兽,反而很好判断行动意图,并作出应对。
可偏偏菌母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