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的恶孽,是有清醒心智的。
混沌浸染的喜怒无常下,你完全无法预料她下一步会做什么。
换做他人,多多少少会听到诱惑心智的只言片语,许诺崇高的力量,引导著走向堕落。
但到了希里安这,菌母意识到受祝之子不受影响,都懒得理自己。
更过分点讲,很多时候这些癫狂邪异的存在们,设下的某一层层嵌套阴谋之下,其真相很有可能是……取乐。
恶孽们觉得这样做很有趣、很好玩,就像孩子用手指压死一只只的蚂蚁。
仅此而已。
好在,这场要命的晋升仪式结束了。
希里安长长地吐了口气,身子像泄气的皮球般,显得颓丧了许多。
他慢悠悠地抬起头,迎上的并不是一张张欣喜、准备为自己庆贺的脸。
相反,默瑟与月蕨各站在两边,满脸的严肃与凝重。
前者握紧了剑柄,剑刃微微出鞘,后者抱著一本翻开的笔记,像是随时准备写下什么般。
受召而来的抚歌学者们,则是站在了他们之后,将自己团团包围。
他们明明一副学者姿态,却执枪执剑,源能蓄势待发。
仿佛,只要默瑟一声令下,抚歌学者们会毫不犹豫地出手,将几分钟前还在保护的目标,挫骨扬灰。希里安咽了咽口水,谨慎道。
「氏族长?」
他头一次用如此尊敬的语气,称呼默瑟。
默瑟眯起了眼睛,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出鞘的剑刃,丝毫没有回退的意图。
他向前走近了几步,质问道。
「希里安?」
「是我,我成功了。」
希里安一股脑地安抚道,「虽然有很多波折,但总体还算是顺利,没有发生什么重大的意外……」他始终跪坐在原地,生怕有什么贸然举动,引发几人的过激反应。
看起来,自己在缚源长阶上连滚带爬时,现实世界里也发生了些什么。
默瑟与月蕨对视了一眼,交流著目光。
「各位,还请先离开吧。」
月蕨率先开口,抬起手,示意起其他的抚歌学者们。
「我以复现学会会长的身份,感谢各位在关键时刻的鼎力相助。」
他的声音继续,提醒道。
「以及,还请各位忘记今天发生的事。」
抚歌学者们默不作声,安静地离开了石室,顺手还带上了门。
石室再度封闭,只剩下了他们三人。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希里安挪了挪,试著站起来。
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