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增色,足以流芳千古、光耀士林了!」
此言听似狂妄,席间却无一人反驳。
只因那句「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字字绝美、句句传神,冠绝本届文会,当得起这份盛赞。
韦承放下手中酒杯,目光灼灼地望著杨灿,高声道:「少游兄!午后文会重启,你便可登台攻擂,与崔夫子一较高下!
以你冠绝晋阳的才情,拿下本届文魁,唾手可得!」
话音落下,席间气氛便微生变化。
崔、卢策、闵晏三人把目光投向杨灿,神情略显复杂。
清河崔氏虽如今被青州崔氏稳压一头,可终究同出一脉、荣辱与共。
卢、闵二家亦是山东高门,与青州崔氏唇齿相依、休戚与共。
崔临照是山东士族公认的文脉标杆,若此番真被一个无名无籍的陇上客击败,不止崔氏丢脸,整个山东高门都要脸上无光。
杨灿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却只是淡淡一笑。
他心中自有一番计较,只是此刻却不必对人谈起。
杨灿举杯道:「诸位知己难得相聚,当惜眼前酒趣、不负此间相逢。
莫要被文擂虚名、世俗名次扰了兴致。来来来,诸位满饮!」
众人见他避而不答,只当他是不想话说的太满,以免予人「狂妄」的评价,便也绝口不提,纷纷举起了酒杯。
午后日影西斜,金风送爽,清晖园文擂再度开始。
此时崔临照所守的文擂台前,人山人海、比肩接踵,盛况远超上午。
一来,崔临照名扬天下、才冠士林,是本届文会唯一一位女子守擂者,本就万众瞩目。
二来,山东士族以崔氏为首,执掌天下文脉,众人皆想亲眼见证,那位一诗封神的陇上权少游,能否击败崔夫子。
至于说,他们两人之间是否有什么私情,那不重要,真的,大家根本不关心。
大家都是读书人,心心念念的,当然唯有文章高下、文道输赢、士林名次。
树荫浓密,筛落了满地的斑驳碎影。
崔临照一袭素衣,身姿绰约、风骨清绝,安闲地坐在石案旁。
一具红泥小炉温著清水,茶汤袅袅,青烟细细,伴著秋风缓缓流转,人与茶,清雅绝尘。
远远望见那道阔步而来的青衫身影,崔临照清眸一亮,唇角轻扬,一抹嫣然的浅笑便似悄然绽放的蔷薇,把温柔与明媚呈现其间,说不出的动人。
午宴时,崔皓老头儿的吩咐犹在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