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你是个知道分寸的孩子,伯父就不逼问你了。
只是你需谨记,此番文会关乎我青州崔氏颜面。你诗赋逊他一筹也无妨,策对、史论、经义、玄言辩难,皆是你的长处。
我崔氏执掌山东文脉,众望所归,万万不可被一个陇上小子压过势头,失了门第风骨。」
崔临照可不认为自己在任何一项上能压杨郎一头,杨郎在她心中,可是注定成圣的人物。
她崔临照何德何能,能与未来的圣人斗法。
不过,她虽自认为才情格局、文章眼界,皆远不及杨郎,可是,对于和杨灿文斗一番,却也满是期待。
她不求能赢,只想再闻郎君文章深意、胸中丘壑,聆听他字字珠玑的文道卓见,便是莫大幸事。
而且,一番斗法,青州崔夫子败于「陇上权少游」之手,待来日公开权公子身份,那不就是帮助自己的心上人名扬士林了么?
杨灿一步步向前,走向正在煮茶的崔临照。
忽然,就有一个介于青年与中年之间年纪的青衫文人从围观人群中挤了出来,拦在了杨灿前面。
此人眉蕴骄矜,拱手道:「权公子,请留步!」
杨灿站住脚步,向他望去,不认识。
不过,现场却有不少人认得他,此人虽然年纪不算很大,却也算是一位三晋宿儒了,深耕经义,在当地士林颇有声望,名叫陈知宥。
陈知宥目光灼灼地盯著杨灿,道:「公子诗赋惊艳全场,才情天成、风骨卓绝,在下心悦诚服,甘拜下风。
然诗赋观才情风骨,策论察治世实学。在下不揣冒昧,欲与公子一比时务策论、经世之学,不知公子可愿赐教否?」
他心中算盘打得透亮:自己诗赋天赋远不及权少游,强行比拼只会自取其辱。
可经义策论、治世时务,皆是深耕苦学之功,绝非一朝一夕的才情进发,他未必会输。
若能借此击败新晋名士,既能扬名晋阳士林,又能护持崔夫子声名,做一个「护花人」,可谓一举两得。
围观士子瞬间沸腾起来,人人翘首以盼,都想见识见识,这位诗赋封神的陇上才子,是否样样精通。
杨灿淡然道:「今日崔夫子设擂守台,举凡上台者,皆以诗赋开篇。
既然如此,文会尚有七天,何必一日比尽所有呢?今日,这一处擂,便只论诗赋。」
此言一出,台下一片哗然。
陈知宥心有不甘,上前一步辩驳道:「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