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供给大军,以解这燃眉之急!如何?”
他刻意将“即刻”、“半价”这几个字咬得极重,声音在风雪中回荡,试图用这种“慷慨”的姿态,来凸显对方的“急需”和自己的“雪中送炭”,字里行间充满了施舍的意味和不容拒绝的逼迫。
他身后那群跟着前来壮声势的宗室子弟们,见萧景明开了口,立刻如同得了信号的应声虫般,纷纷出声附和。一时间,七嘴八舌,嘈杂不堪。
“是啊是啊!景明叔公一片苦心,都是为了江山社稷,为了前线将士啊!”
“我等宗亲,与国同休,岂能坐视边关不稳?”
“半价供给,这已是赔本赚吆喝了,王爷、监国还需体谅我等难处啊!”
这些人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居高临下的施舍般的得意笑容,仿佛他们此刻不是趁人之危、落井下石,而是大发慈悲、雪中送炭的救世主。他们锦衣华服,站在风雪肆虐的军营辕门前,与周围甲胄染尘、面色凝重的将士们形成了刺眼的对比,那种隔岸观火、甚至幸灾乐祸的优越感,几乎要溢出来。
然而,与这群人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谢凤卿那近乎凝固的平静。她面色平静无波,如同覆盖着千年冰雪的湖面,任尔狂风呼啸,我自岿然不动。她深邃的眼眸更像是两口望不见底的古井,幽深冰冷,不起丝毫涟漪,仿佛眼前这场精心策划的逼宫闹剧,这些跳梁小丑的拙劣表演,都与她毫无关系,甚至不值得她投去一丝多余的目光。
她甚至没有正眼去看萧景明那副令人作呕的表演,只是微微侧首,目光似乎落在了辕门外那杆在风雪中顽强挺立的“凤”字大旗上,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风雪的呼啸和那群宗室的嘈杂,清晰地、一字不落地传入萧景明以及周围每一个人的耳中:
“什么要求?”
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既没有愤怒,也没有焦急,就像是在询问今日风雪何时能停一般随意。这种超乎寻常的冷静,反而让原本喧闹的宗室子弟们不由自主地安静了几分,面面相觑。
萧景明见她竟然接话了,心中得意更甚,一股“果然如此,她到底还是怕了”的狂喜涌上心头,自以为终于精准地扼住了对方的咽喉。他连忙向前凑近几步,几乎要越过士兵们长戈划出的界限,脸上堆起更加“推心置腹”的表情,刻意压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