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行?”
他微微俯身,声音压得更低,却更显郑重:“臣知陛下所虑,是怕操之过急,反生祸乱,令新政受挫。然,以我大周目前之内忧外患、积贫积弱之势,内有贪腐横行、吏治不清、财政拮据,外有戎狄环伺、边关不宁,实已容不得太多优柔徘徊、渐进改良。陛下以女子之身登基,本就面临更多质疑、轻蔑与无形的阻力,若不能迅速打开局面,以无可辩驳的实绩与铁腕树立威信,巩固权位,则日后推行任何新政,都将步履维艰,事倍功半。今日朝会,陛下已向天下展示了超越性别的睿智、魄力与治国方略,接下来,只要我等君臣同心,步步为营,举措得当,纵有波澜,亦在可控之中。臣,愿永为陛下手中最利之剑,身后最坚之盾,与陛下共担一切风雨,共赴所有艰难!”
他的话,沉稳有力,如同定海神针,又似一道暖流,注入谢凤卿有些疲惫和微凉的心田。她知道,他不仅仅是安慰,更是基于对朝局深刻洞察、对人性精准把握、对历史经验总结后的冷静判断。有他在,有他毫无保留、不计得失的支持与谋划,她确实觉得肩头那仿佛压着山河的重担,似乎被分担了一些,变得可以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