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停留在画卷上,仿佛真的在欣赏画技,“画工精湛,布局巧妙,更难得的是寓意深远,警世惕厉。虽是前朝旧事,但观之,亦令人深思警醒。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商可通有无,活经济,亦可成祸水,乱纲常。关键所在,在于掌舵之人,是否能明辨是非,厘清利害,正本清源,激浊扬清。若放任自流,乃至同流合污,则繁华之下,必藏痈疽,盛世之象,恐成危局之始。”他这番话,既是回应画中隐喻,也是表明自己看懂了,并且接受了这份警示,更表明了自己“正本清源”的决心。
徐鹏举闻言,深深地看了张居正一眼,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含义莫名的笑容,那笑容里有欣慰,有赞许,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忧虑。“叔大果然是明白人,一点就透。画是旧画,事,却未必是旧事。日光之下,并无新事。老夫年迈,眼神不济,许多事情,看不真切,也管不了了。只是偶尔翻出些旧物,看看想想,难免有些感慨。这画,”他拍了拍画匣,“留在老夫这里,也不过是蒙尘。叔大年轻,见识不凡,或能从中看出些不一样的景致来,悟出些道理。若是喜欢,便送与叔大鉴赏些时日,或许,能有所得。”
说着,他开始缓缓卷起画卷,动作轻柔而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