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有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熊芸姑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
“那个卖豆腐的老头。”
“什么?”
“上次我跟绿珠逛街,路过城南那个豆腐摊。我当时就觉得那老头不对劲——他切豆腐的动作太利索了,一刀下去,整整齐齐,力道控制得滴水不漏。普通人切一辈子豆腐也练不出那个手法。”
我心里一紧:“还有呢?”
“还有他的眼神。”熊芸姑压低声音,“他看人的时候,先看脖子,再看腰。我当时以为是自己多心了,毕竟一个卖豆腐的糟老头子,能有什么问题?可现在你一问……”
我腾地站起来。
“马老六!”
马老六从旁边冒出来:“在!”
“上次你说那个卖豆腐的老头不见了,查了没有?”
马老六翻出小本本,手指点着翻了半天:“查了。那老头姓魏,叫魏老三,说是从北方逃难来的。邻居们对他都不太了解,只知道他一个人住,不怎么跟人来往。”
“北方?北方哪里?”
“说是不记得了。”马老六挠头,“邻居说他脑子不太好使,经常忘事。但有一条很奇怪——他从来不跟人讨价还价,豆腐卖得比别人便宜,也不在乎赚不赚钱。”
我的心沉了下去。一个脑子不好使的人,切豆腐的手法却专业得像个屠夫。一个不跟人讨价还价的买卖人,要么是傻子,要么根本不靠这个吃饭。
“他什么时候不见的?”
“就是……”马老六翻了翻小本本,“就是何大牛他们那拨探子被抓的第二天。”
我和熊芸姑对视一眼,她的眼神里也满是震惊。
时间对上了。
“传令下去,”我沉声道,“全城搜捕魏老三。把他的画像贴满大街小巷,让所有弟兄们都记住这张脸。另外,通知高怀德那边,在云梦泽的各个渡口、关卡,都加上一道盘查。一旦发现,立刻抓捕。”
“是!”
马老六飞一般地跑了。
熊芸姑站起来,拉住我的手,她的手还是那么凉,但很稳。
“刘盛,这城里……到底藏了多少这样的人?”
我反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
“不知道。但有一个,揪一个。有两个,揪一双。”
她点点头,没有再问。
当天夜里,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绿珠已经睡熟了,呼吸轻轻的,像一只蜷在脚边的小猫。我没有惊动她,轻手轻脚爬起来,披上衣服,推开房门,走到院子里。
月亮很圆,很亮,院子里洒下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