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可卖!”
“他李万年不是想收买人心吗?我倒要看看,当满城百姓买不到一粒米,一撮盐的时候,那些被他施舍了一碗粥的贱民,会不会反过来把他给生吞活剥了!”
这招一出,众人眼睛都是一亮。
毒!太毒了!
这是要把李万年架在火上烤!
张员外见状,嘴角的笑意更浓。
“第二步,引狼入室!”
“我已派心腹出城,前往沧州!沧州守将乃是燕王殿下的心腹,与王冲将军更是袍泽兄弟。只要我们许以重利,请他出兵袭扰河间郡周边,制造外患!”
“到时候,李万年腹背受敌,自顾不暇,还怎么对付我们?”
“高!实在是高啊!”
众人纷纷抚掌称赞,脸上的惊恐已经变成了兴奋。
“还有第三步!”张员外伸出三根手指,脸上露出一抹阴狠的笑。
“三人成虎,众口铄金!”
“我们要把消息散布出去!就说,李万年名为讨贼,实为叛将!他这次南下,就是为了抢掠钱粮,准备拉起队伍,自立为王!”
“再过几天,他就会屠尽城中富户,然后带着钱粮,逃回北境!”
这个谣言,更是歹毒到了极点。
它不仅能彻底摧毁李万年在百姓心中的形象,更能让那些投靠他的北营士兵,军心动摇!
三条毒计,环环相扣,几乎封死了李万年所有的退路。
一时间,堂内所有人都感觉胜券在握,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亢奋。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李万年在内忧外患之下,焦头烂额,最终被愤怒的百姓和哗变的士兵撕成碎片的场景。
“诸位,此计若成,我等不仅能保全家业,更能立下大功!”
陈秀才站起身,举起茶杯,声音激昂。
“届时,待燕王殿下君临天下,我等,皆是从龙之臣!”
“干!”
“为了家业!为了子孙后代!”
几十只茶杯,重重地碰到了一起。
……
县衙,书房。
烛火摇曳,将李万年的身影拉得很长。
王青山将一份写满了字的密报,恭敬地放在了李万年的案头。
上面一字不差地记录着张府正堂内,那群士绅大户商议的所有内容。
李万年拿起密报,逐字逐句地看了一遍。
看完,他脸上没有任何愤怒,反倒是嘴角勾起了一抹嘲弄的弧度。
“就这?”
他随手将密报丢在桌上。
“关米铺,断盐路,还想勾结外部势力,玩舆论战?”
“脑子不错,可惜,用错了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