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伸出一根手指。
“派使者带上陛下的诏书,给柘折城守将一个选择。”
“降,不杀。”
“不降,一炮轰平。”
“让他自己选。”
孟令看了吴明诚好一会儿。
“你变了不少啊老吴。”
吴明诚摸了摸鼻子。
“王尚书骂得对,光会杀人不叫本事。”
“能不杀人就把事办了,才叫本事。”
孟令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帐中回荡。
“行,就按你说的来。”
“不过使者带的诏书上多加一句。”
“加什么?”
孟令的笑容收了起来,目光变得锋利。
“告诉他们,穆拉德的脑袋,陛下要定了。”
“谁挡在前面,就跟穆拉德一块死。”
行军第十八天,大军抵达葱岭山口。
山口海拔极高,两侧是刀劈斧凿般的灰白色峭壁,中间一条狭窄的山路蜿蜒向上,仅容两骑并行。
孟令下令全军停驻在山口东侧的一片平地上,等待龟兹骑兵先行探路。
哈桑带着五十名骑兵轻装上山。
三个时辰后,他满脸风霜地驰马而回。
“孟将军,山口通畅,没有伏兵。”
哈桑翻身下马,用手臂擦了一把脸上的沙尘。
“但山路比我上次走的时候窄了一些,去年冬天可能有落石。”
“最窄的地方,马匹要侧身才能过去。”
“大炮能过吗?”
孟令问的是核心问题。
哈桑想了想。
“虎蹲炮没问题,骡子驮着就能走。”
“但神威将军炮的炮车太宽,最窄处过不去。”
孟令皱起了眉。
四十门炮是他这次远征的底牌,若过不了山口,等于少了半条命。
吴明诚走过来,听到了哈桑的话。
“最窄处有多窄?”
“大约六尺。”
“炮车宽度是多少?”
吴明诚转头看向炮兵的百户长。
“回都护大人,标准炮车宽七尺半。”
“差一尺半。”
吴明诚低头想了一会儿。
“把炮管从炮车上卸下来,人扛过去,到了山口西边再装回去。”
“炮车拆散了背过去,木板和铁轴分开搬。”
百户长搓了搓手。
“能是能,就是费劲,一门炮至少要二十个人扛,四十门炮就是八百人。”
“山路陡峭,扛着几百斤的铁疙瘩爬坡,得小心。”
孟令沉吟片刻。
“就这么办。”
“全军分三批过山口,龟兹骑兵先行开路,步兵居中,炮兵殿后。”
“每批之间隔两个时辰,确保山路不堵。”
“炮管卸下来用绳索绑在木架上,八个人一组轮换着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