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就开始过山。”
命令下达后,整个营地都忙碌了起来。
炮兵们开始拆卸炮车,将沉重的铜制炮管从车架上抬了下来。
工匠们连夜赶制了简易的木架和绳网,将炮管牢牢固定。
士兵们则在检查装备,将多余的辎重减轻,只携带武器和三天的口粮。
次日天刚蒙亮,哈桑率领一千五百龟兹骑兵率先进入山口。
马蹄踩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在峡谷中回荡。
两个时辰后,孟令率领步兵开始过山。
山路陡峭湿滑,有些路段几乎是在攀岩。
士兵们将火枪背在身后,双手抓着岩壁上的突起,一步一步地向上攀爬。
最后过山的是炮兵。
八个人一组扛着一根炮管,喊着号子,一步一个脚印地往上挪。
几百斤的铁家伙压在肩上,汗水顺着脖子淌下来,浸透了铁甲内的棉衣。
到了最窄处,人只能侧着身子走。
炮管不时磕在两侧的岩壁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一名士兵脚下打滑,身子一歪,差点连人带炮管摔下悬崖。
幸亏身后的人眼疾手快,一把薅住了他的甲胄背带。
“稳住稳住。”
百户长在后面扯着嗓子喊。
“慢慢来,不急,摔了炮管老子拿你们的脑袋赔。”
整个过程耗费了一天半。
到了第三日的午后,最后一门神威将军炮的炮管终于被安全地运过了山口。
炮兵们瘫坐在山口西侧的草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工匠们立刻开始重新组装炮车和炮管。
敲击声和吆喝声在山谷中此起彼伏。
孟令站在一块高地上,向西眺望。
葱岭以西,是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象。
戈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连绵起伏的草原和远处隐约可见的河流。
这便是大宛国的土地。
吴明诚走到孟令身旁,同样望着西方。
“过了葱岭,就是大宛的边境了。”
“柘折城在正西偏南三十里处。”
孟令的目光没有移开。
“使者准备好了吗?”
“好了,阿勒泰亲自挑的人,一个龟兹贵族出身的翻译官,会说大宛语。”
“陛下的诏书也抄了一份大宛文的。”
孟令点了点头。
“明天一早派出去。”
“给柘折城的守将三天时间考虑。”
“三天之后,不降,就轰。”
吴明诚应了一声。
他回头看了看身后正在组装大炮的士兵们和趴在草地上休息的龟兹骑兵。
翻过了这座山,就再也没有退路了。
要么带着穆拉德的人头回去,要么埋骨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