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
"你把他们当成了你王宫里的金银一样的东西,用来换兵,用来换同盟,用来换你穆拉德继续做国王。"
"你跟你那座镶满宝石的金椅子一样,好看,但一炮就碎了。"
穆拉德的身子抖了一下,眼眶里有液体在打转,但没有掉下来。
"所以朕今天不光是在审你一个人。"
李万年站起身来,转过身面向整个广场。
"朕是在告诉在座的每一个人,一条规矩。"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但在空旷的广场上传得很远。
"大唐设安西都护府,不是为了抢你们的牛羊,不是为了霸占你们的土地,更不是为了让你们的国王跪在朕面前磕头。"
"都护府存在的意义,是让丝路上的商队安安全全地走过去,是让你们的百姓有一口安稳饭吃,是让这条路上的每一个人知道出了事有人管,有法度可以依靠。"
"穆拉德犯的最大的罪,不是勾结萨珊,不是派刺客。"
"是他为了自己的王位,差一点把这条路上所有人的命搭进去。"
他的目光从左侧百官席扫到右侧使团席,在每一张面孔上停留了不到一秒。
"在座的使者,回去告诉你们的国王。"
"大唐的规矩只有一条——别把自己的百姓不当人。"
"做到这一条,大唐是你们最可靠的靠山。"
"做不到,穆拉德就是前车之鉴。"
广场上一片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阿勒泰第一个站了起来,对着李万年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于阗使者阿布力米提紧随其后站起身来,弯腰行礼。
疏勒使者阿塞西也站了起来。
姑墨使者阿克苏。
焉耆使者。
高昌使者。
右侧使团席位上所有人全部站起来,朝着李万年的方向行了西域最隆重的胸口抚心礼。
没有人说话。
但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两个字。
臣服。
李万年收回目光,背过双手,重新面向木台上的穆拉德。
穆拉德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无声地滴在木板上,浸出一个小小的深色圆点。
"陛下,小人无话可说了。"
"求陛下念在小人主动投降的份上,绕过小人一条性命,小人定会向大唐俯首称臣,万世不改。"
李万年没有回应他的请求,而是抬头看了看天色,日头已经升到了头顶偏东的位置。
他回到黄花梨椅前坐下,对赵良生开口道。
"宣判吧。"
赵良生从太师椅上站起来,双手展开一份盖了朱红玉玺大印的帛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