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石方野,小相寺下院的佛子弟子简直无法无天。
白犀王家里的产业已经被小相寺一步一步侵占了很多,连王府的田产都被逐步吞噬。
更让高承乾觉得无比耻辱的是,小相寺的人随意出入王府,甚至在白天就将王府的侍女羞辱。
连他父亲的几个妾也难逃魔爪,而他父亲竟然连这都能忍耐。
他父亲还让他拜入小相寺,可小相寺的僧人却说他资质平庸,只能做记名弟子。
他的那个所谓上师,法号为无因的法师,经常在王府里随意召唤侍女和他父亲的小妾侍寝。
让他在门外看守。
一想到这些,少年心中的耻辱和愤怒就如烈火一样焚烧着他的内心。
所以他厌恶佛宗,无比厌恶。
他当然也厌恶方许,因为方许是佛子。
可当方许揉着他的头顶说他受苦了的时候,他无法再厌恶方许了。
而此时方许看着那少年倔强的低着头,不让他看到眼泪滑落心里也有几分不忍。
“权臣当道是国不幸,伪佛当道是民不幸。”
方许拍了拍少年肩膀:“你年少但有大志气,只要不气馁,有恒心,将来会有作为。”
此时高承乾猛然抬头:“师父放心,我一定会让白犀百姓过上好日子!我一定会......”
话还没说完,方许就打断了他。
“无志者常立志,有志者立长志。”
方许语气平缓的告诉这少年:“立志之事,何须声高?何须广言?你今日可对我说,明日就会对别人说,之所以你要说,是因为你想从别人那里得到肯定。”
他示意高承乾跟他出去走走,高承乾连忙跟上方许脚步。
两个人在行营里一边走一边聊天,远远看着又像是一对兄弟又像是一对父子。
“越想得到被人认可的人,就越是把自己一切长处一切想法都表达出来。”
方许道:“别人夸两句就美哉美哉,别人不夸就郁闷郁闷,这不是有志,这是幼稚。”
高承乾听的心里有些惊恐,越发觉得被方许看到心里去了。
方许此时止步,因为已经到了无人之处。
他往四周看了看,然后才安心给了几句交代。
“你比别人强的时候,何必让人知道你有什么志气,你不如别人强的时候,你怎么敢胡乱让人知道你有什么志气?”
“你回答我的话,表面是对我恭敬,实则是迫切想要得到我这样的帮手,想用你的大志和聪明作为筹码,换我对你的支持。”
方许问他:“你了解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