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承乾摇头。
方许沉默片刻,又一次抬手在少年头发上揉了揉。
“十五六岁的年纪有任何轻浮草率都不算错,可你不同,你觉得自己只是想摆脱枷锁,却不曾深思,这世上枷锁若要真正挣脱有几种方法。”
高承乾想了想,回答:“两种。”
方许看着他:“何为两种?”
高承乾:“一,自己取下来,二,别人取下来。”
方许叹了口气。
“那你身上哪里来的枷锁?”
高承乾:“别人放上去的。”
方许看向高承乾:“你说有两种方法,不对,去掉枷锁从来都只有一种方法,别人给你取下来,是因为别人可以给你戴上去,他今日可取,明日还能戴。”
“枷锁......”
方许看向远方:“打碎它是唯一的选择,而打碎枷锁就险要打碎给你枷锁的人,你的志气,其实是杀人,杀很多人。”
高承乾心里一震。
“所以你随便告诉别人你的志气,就是在随便告诉别人你要杀人。”
方许微微摇头:“何异于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