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哑,却异常平静,“怎么不进来。”
赵瑾卿愣住了,等待她的,竟是这样一句轻飘飘的、带着些许暖意的话。
她裹紧还带着他体温和淡淡烟草、火药味的大氅,有些无措地低声道:
“你之前嘱咐过,这里有主........我不能进。”
黑瞎子沉默了片刻,嘴角扯起一个极淡、几乎算不上是笑意的弧度,带着些许自嘲:
“你倒听话。”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那会儿以为你坚持不了几天练武的苦,就想省些麻烦。”
这话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赵瑾卿抬起头,借着屋内的烛光,努力想从他被黑布覆盖的脸上读出更多情绪:
“那......我.......进来了?”
“你要是喜欢吹冷风我也没意见。”他侧身让开了门口。
得到这默许,赵瑾卿不再犹豫,立刻闪身进了房内,顺手轻轻关上了房门,将那秋夜的寒凉隔绝在外。
虽然之前曾在窗外窥见过几眼,但真正踏足这个房间,感受又是截然不同。
这里的陈设与黑瞎子自己那间堆满杂物的屋子风格迥异。
家具皆是古色古香的红木所制,线条流畅沉稳,博古架上摆放的并非珍玩,而是一些她看不太懂的、带有浓郁民族特色的器物,布局严谨,透着一种沉淀下来的、古老的韵致。
而在重重素色帷幔之后,是一张擦拭得一尘不染的紫檀木香案。
案上摆满了时令鲜果、清茶等贡品,香烟袅袅。
而最引人注目,也最让人心惊的,是香案上方那层层陈列的,密密麻麻的灵位!
那些灵位材质不一,新旧不同,但都有一个共同点——上面都没有刻写姓名,空空荡荡,仿佛承载着无数无法言说的秘密与悲伤。
“你不问他们是谁吗?”黑瞎子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打破了沉寂。
赵瑾卿凝视着那些无名的牌位,摇了摇头,声音很轻:“你不想说,我就不问。”
黑瞎子笑了笑,那笑声里带着一丝疲惫的喑哑:“和我,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
说着,他走上前,将方才他紧紧抱在怀中的那个牌位,郑重地放在了香案最中央、最显眼的位置。
他的指尖极其缓慢地、一遍遍抚摸着那牌位光滑而冰冷的轮廓,仿佛透过这动作,能触摸到早已逝去的温度。
赵瑾卿屏住呼吸,听到他用一种极低极低、近乎梦呓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