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喃喃道:
“额吉........”
额吉?那是什么意思?
赵瑾卿从未听过这个称谓,她疑惑地望向黑瞎子挺拔却莫名透出孤寂的背影。
黑瞎子没有回头,仿佛是对着那些沉默的灵位,又仿佛只是自言自语,声音低沉而缓慢地流淌在寂静的室内:
“他们........都是我的家人。”
他顿了顿,像是在积攒勇气,又像是在咀嚼那早已融入骨血的痛楚。
“额吉.........是我们族人对母亲的称谓。”
黑瞎子的........母亲?
赵瑾卿的心猛地一沉,不敢置信地看向那满墙的无字灵位。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她心中形成。
“我是我们家族最后一个人了........”黑瞎子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实实在在的最后一个.........”
他转过身,面对着赵瑾卿,黑布遮蔽了他的眼神,却遮不住他周身弥漫的那股深沉的悲凉。
“我出生在一个集权势与富贵于一体的繁盛世家,儿时的记忆是满屋的雕梁画栋和珠环翠绕。”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怀念,只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麻木。
“照道理,这样的生活应该没有什么遗憾的了。可我记忆里的除了额吉那流不完的眼泪,就是阿玛整日的长吁短叹。”
“后来我才知道,”他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那时,他们是已经猜到了这乱世的苗头,怕我没有能力和勇气去面对可能即将崩塌的人生。”
“为此,他们送我远渡重洋。其他与我同行的学子,皆是为了报效家国,唯有我不同........他们希望的,只是我能学一身本事,将来可以安身立命。”
故此,他学了音乐,学了解剖,最终走上了父母曾经期望的道路,在这纷扰的世间活了下来。
可这其中的颠沛与无奈,或许只有他自己知晓。
“可是,等我回来的时候.......”
他的声音骤然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被时光碾磨过的沙哑。
“家人,族人,朋友.......都不在了.......”
“眼前只有那连绵不绝的战火,耳边只回响着那年与额吉分别时,她叮嘱我的那句,‘要活下去。’”
“要活下去........”
他重复着这四个字,仿佛有千钧之重。
“我做到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