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沉默,他的援手,他此刻近在咫尺却又仿佛远在天边的气息........
这一切都像是一种无声的、反复的凌迟,让赵瑾卿心中那团关于他、关于他们之间关系的乱麻,越缠越紧,几乎要让她窒息。
他这是在生气吗?
是在气自己又一次不听话的来找他?
还是气自她太没用,只能给他添麻烦?
她心里有很多话,如同沸腾的岩浆,在胸腔里翻滚涌动,迫不及待地想要喷薄而出。
她想问他,为什么总是这样若即若离?
为什么在她以为靠近了一点的时候,又立刻竖起更高、更冷的墙壁?
他到底是怎么看待她的?仅仅是一个需要负责到底的、麻烦的徒弟吗?
可看着他此刻挺拔却写满了“生人勿近”的背影,所有鼓起的勇气,所有到了嘴边的话语,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一个字也问不出口。
而一旁的黑瞎子,从那个防水处理得极好、显然是经过精心整理的行囊夹层里,找出那张被水浸得有些模糊、但关键信息尚存的地图,铺在一块相对平整的石头上,手指带着一种异乎寻常的精准,在上面缓缓移动、丈量着。
他现在需要找一些事情来分他的心,不然肯定要出大事。
“我们现在应该在这里。”
他指着地图上一个不起眼的、标注着细小蓝色湖泊符号的位置,声音却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距离我们原本预定的路线和汇合点,偏离了很远。而且,现在的情况.........”
他顿了顿,似乎在极其审慎地斟酌着用词,最终选择了最客观、也最伤人的那一个。
“.......带着你,我们原来的计划和路线,已经行不通了。”
赵瑾卿敏锐地听出了他话语里那未尽的含义,心头像是被一根冰冷的针狠狠刺了一下,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拔高:
“你是嫌我拖累你了吗........?你觉得我是个累赘,是吗?”
黑瞎子抬起头,黑布毫无偏差地对准她的方向,语气依旧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像是在分析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我说的是客观事实。原路返回风险太大,敌人很可能还在上面守株待兔。我们必须要先想办法找到老周他们,确认他们的生死,然后再做打算。”
他的冷静,他的理智,他这撇清关系般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