尺的、那副熟悉的墨镜,以及墨镜后那张脸上尚未完全消退的、混合着震惊、茫然、以及一丝............
被她敏锐捕捉到的、疑似心虚的表情时——
那股在连续几层幻境中积攒的、无处发泄的怒火、委屈、后怕、以及一种失而复得的巨大冲击,如同找到了一个最直接的宣泄口。
这些情绪交织在一起 让她想也未想,遵循着身体最本能的反应,抬起手,用尽刚刚恢复的、全部的力气,朝着那张让她又爱又恨、牵肠挂肚了几十年的脸,狠狠扇了过去!
“啪——!”
清脆而响亮的耳光声,在寂静的洞穴中突兀地炸响,甚至带起了些许回音,显得格外刺耳。
黑瞎子捂着自己瞬间浮现出红色指印的脸颊,彻底懵在了原地,墨镜都歪了几分。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巨大的问号和冤屈在盘旋。
而赵瑾卿,打完这一巴掌,看着他这副完全在状态之外、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做了什么”的懵逼样子,胸中那股翻腾汹涌、几乎要让她窒息的气血,才仿佛找到了一个出口,稍稍平复了一些。
很好,有反应。会疼,会懵。
是活的、真的黑瞎子。
她深吸了一口洞穴中冰冷而真实的空气,强迫自己彻底冷静下来,开始迅速而警惕地打量四周——
冰冷的岩石,幽微的磷光,地下河水流淌的淙淙声.........是四姑娘山的洞穴,没错。
那现在...........是现实了?
她揉了揉依旧有些发胀、残留着幻境余痛的额角,目光复杂地看向还在捂着脸、眼神里充满了巨大无辜和不解的黑瞎子,没好气地、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沙哑,以及不容置疑的审问意味,开口问道:
“刚才............你是不是也看见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