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精密的扫描仪,再次仔细地审视起这个困住他们的岩洞密室。
理性重新占据高地,幻境中那些纷乱的情绪被强行压下,此刻,离开这里才是第一要务。
黑瞎子也不再废话,收敛了笑容,开始真正干活。
他先是走到那处有明显水流侵蚀痕迹的岩壁前,伸出带着战术手套的手,细细摩挲着湿滑的岩石表面,感受着那沁入骨髓的凉意和微弱的、持续的水汽。
“水是活的,”他头也不回地说道,声音在洞穴里带着点回响,“虽然流量很小,但一直没断过。有活水,就说明肯定有源头,也有出口,至少有个缝隙。”
他又转向那个被部分堵塞的通风口,那里有微弱的气流拂动他额前的碎发。
他蹲下身,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的强光手电,拧亮,一道雪亮的光柱刺破黑暗,精准地投入那狭窄的孔洞深处。
光柱在曲折的孔洞内壁上跳跃、反射,隐约照亮了些许布满灰尘和蛛网的内部结构。
“通风口是被碎石和淤泥堵住的,不是完整的封死。”
他仔细观察着,手指在洞口边缘比划着。
“看这痕迹,像是年深日久自然坍塌,或者..........某种小动物刨挖筑巢弄的。工程量不大,就是位置别扭,使不上劲。”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在洞穴内逡巡,最终落在了另一处看起来岩层较薄、隐隐有缝隙的地方。
他走过去,用指节叩了叩,侧耳倾听反馈的声音。
“这里回声有点空,”他回头看向赵瑾卿,墨镜后的目光带着研判,“后面可能有个小空腔,或者连接着其他缝隙。”
赵瑾卿静静地看着他忙碌,没有插话。
她知道黑瞎子在这些方面是真正的行家,他的观察力和经验远超常人。等他大致探查完毕,她才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所以,你的方案是?”
黑瞎子走回她身边,摘下手套,指了指那处回声空洞的岩壁和堵塞的通风口:
“二选一,或者双管齐下。通风口那边,清理起来麻烦,但一旦通了,空气流通会更好,说不定后面别有洞天。这边岩壁薄,好下手,可以直接强行破开,但后面是什么不好说,万一后面是实心的,或者直接塌了,咱俩就得被活埋在这儿陪这些祖宗了。”
他语气轻松,仿佛在讨论晚上是吃青椒肉丝还是红烧肉,但话里的风险两人都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