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四指在下,捏住面片边缘,开始用一种单向,持续不断的推搓手法,将整张面片朝着一个方向搓动。
这过程看似简单,实则是对厨师手腕稳定性的终极考验。
他搓动的方向始终保持一致,速度稳定得如同机械,施加的力道绵绵不绝,既不让面片因过快过猛而断裂,也不因力道不足而无法延伸。
粗长的面条在他手中一点点变长,一点点变细,仿佛被注入了生命,缓缓生长。
它始终保持着完美的圆柱形,圆润均匀,没有任何一处出现扁塌、扭曲或粗细不均。
面条表面在搓动和油脂的作用下,泛着淡金色的光泽,细腻得看不见纤维纹理。
搓到大约成年人拇指粗细时,魏庄再次停下。
他拿起油刷,在已经相当长的面条表面,再次细致地刷上一层熟油,确保每一寸都被油膜保护。
然后,开始了真正的盘面。
他取过一个直径约一尺的圆形深底釉陶盘,盘底同样刷了油。
他双手协作,如同最灵巧的绣娘缠绕丝线,又像最耐心的匠人盘制陶泥,将手中那根已经长得惊人的面条,从头开始,一圈一圈地盘进釉陶盘中。
每一圈面条都紧贴内壁,相邻的两圈之间确保有油脂隔开,绝无半点粘连的可能。
盘绕的层次清晰分明,从盘底中心开始,螺旋向上,最终在盘中央形成一个微微隆起,由面条构成的完美平面。
盘好后,他再次覆盖上湿布,进行至关重要的二次长时间醒发。
“这次,需要至少一个小时。”
魏庄直起身,目光平静地转向斋藤综明和他案板上的星光鲷,语气如同陈述一个自然法则。
“你的料理,可以同时开始准备。”
“时间,正好。”
斋藤综明点了点头,眼神锐利如准备出击的鹰隼。
他很好奇,魏庄会用他带来的这条处于鲜度巅峰的星光鲷,演绎出何等惊人的篇章。
而女木岛冬辅,则依旧如同老僧入定,只是将身体的重心稍微调整,目光更加深邃地锁定在那个覆盖着湿布的釉陶盘上。
仿佛他的精神力已经透入其中,正在感知内部那盘绕的面条,在油脂的包裹与时间的催化下,正在进行着怎样缓慢而神奇的熟成与转化。
魏庄走到铺着冰霜的保鲜案板前,再次审视那条美丽得如同艺术品的星光鲷。
鱼身的绯红光泽在低温下愈发鲜艳夺目,鱼眼的清澈透亮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