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易胃疼。”
周幸以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小丫头自己脸色白得像刚从面粉袋里捞出来,倒还有空操心别人。
那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半秒,随即勾了下嘴角,那弧度极小,几乎看不见:“知道了。”
转身便大步流星地走向审讯区——陈墨的口供必须尽快突破,时间不等人。走了两步,却下意识地对路过的一个内勤小哥道:“小刘,帮我倒杯热水送过来。” 语气自然得像只是忽然想起来。
……
审讯室的灯光惨白刺目,毫无怜悯地将一切情绪都照得无所遁形。
陈墨萎靡地缩在冰冷的铁椅上,双手被铐在桌面,脸色灰败如旧墙纸,手指神经质地抠刮着桌角的金属边缘,发出细微而令人焦躁的“刺啦”声。
他试图维持艺术家的最后体面,挺直背脊,但那不断颤抖的、几乎要痉挛起来的膝盖出卖了他深入骨髓的恐慌。
周幸以推门而入,将刚从现场带回的、沾染着夜色气息的文件夹“啪”地一声扔在桌上,沉重的声响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并未立刻坐下,而是先走到墙角的饮水机旁,用一次性纸杯接了杯热水,不紧不慢地喝了两口。温热的水流滑过喉咙,驱散了些许寒意和疲惫,也让他的眉宇间更添了几分沉静与锐利,如同磨砺后的刀锋。
他注意到陈墨的视线跟着水杯移动,干裂的嘴唇抿了抿,喉结也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
他这才拉开椅子,在陈墨对面坐下,目光如实质般压了过去,冰冷而专注。
“陈银翔对林薇薇下手的时候,你就在旁边。”周幸以开口,不是疑问,是冰冷的陈述。
他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摊开的一张现场照片特写——林薇薇太阳穴附近那半枚清晰的、带着绝望印记的指纹,“你之前说你只是事后帮忙处理现场。但这指纹的位置和方向,证明你当时亲手扶着她的头,眼睁睁看着,甚至……帮了忙。”
他的语气平直,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比厉声质问更让人窒息,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在陈墨紧绷的神经上。
陈墨的肩膀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却仍强撑着抬起下巴,试图维持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体面:“周警官,您或许无法理解……艺术追求有时需要超越常理的勇气。银翔提出以人体为终极画布时,我也曾挣扎……但当《沉渊》获得前所未有的关注时,我意识到,这条路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