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寒冰凝结,一字一句,缓慢而清晰地砸进他耳膜,直抵最深处的恐惧,“如果我们现在放你出去,下一个变成这样的,会是谁?”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句话的寒意和绝望感彻底渗透进去,冻结每一根神经。审讯室里安静得能听到陈墨牙齿剧烈打颤的“咯咯”声,以及他粗重混乱、濒临崩溃的喘息。
“王大坤只不过卖了些劣质‘碧水’,就落得这个下场。你呢?”周幸以的目光锐利如刀,毫不留情地直刺陈墨最深的恐惧,“你给你亲生儿子用那种东西……你觉得,那个下手这么狠绝的凶手,或者他背后的人,会怎么看你?会不会觉得……你更该死?” 他甚至微微偏了下头,做出一个近乎残酷的审视表情。
审讯室里死寂一片,只有陈墨粗重混乱的喘息声和压抑不住的、牙齿打颤的声响。
他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汇聚成滴,滑落鼻尖,眼神剧烈挣扎,最后一丝侥幸和心理防线在极致的、赤裸裸的死亡威胁面前彻底土崩瓦解。
艺术、名声、体面,在血肉模糊的死亡面前,一文不值。
沉默了近一分钟,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和灵魂,彻底瘫软在椅子上,眼神涣散,声音嘶哑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我们是在一个……一个私人艺术沙龙宴会上……他自己找过来的……有一次,我去找王大坤拿货……无意中听到他躲在里间打电话。”
他吞咽了一下,喉咙里发出艰难的咯咯声,极度困难地继续,“他好像……在跟一个叫‘罗斯’的人吵架……求对方,说能不能多搞点‘正版’过来……说他现在卖的这些仿制的……效果不稳定,容易把人弄疯,迟早……迟早要引起警察的注意……”
周幸以眼神一凛,身体微微前倾,但语气依旧平稳,不容置疑地追问,每一个字都带着力量:“罗斯?说清楚点,哪个‘罗’,哪个‘斯’?长什么样?怎么联系?” 心脏却在这一刻微微加速跳动,仿佛捕捉到了黑暗中一丝微弱的信号。
陈墨艰难地摇头,汗水如同溪流般顺着额角滑落,滴在冰冷的桌面上:“……不,不知道具体怎么写……我也没看见过人。只听王大坤这么叫……电话里,王大坤很低声下气,那个‘罗斯’……好像很不耐烦,骂他贪心坏事……还说……说货都是从什么人的实验室里偷偷弄出来的,风险太大……”
“实验室?”周幸以敏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