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颜欢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泥土的表面上有一块颜色略深的区域,像是被人翻过又刻意压平了,谢景舟用短刃小心地沿着那块区域的边缘挖了几刀,泥土松动后露出一个油布包的边角。
他将油布包取出来,掂了掂,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先侧耳听了一会儿周围的动静。确认林间没有其他人,他才将油布包放在地上,小心地展开来。
里面裹着一封信,信封上没有署名,也没有封蜡,像是被人随手折好塞进去的,
沈颜欢将信纸抽出来,展开,借着透过树叶缝隙落下的月光,逐字看了一遍。
信的内容不长,笔迹端正工整,没有抬头,也没有落款,只有几行字:北边的路已清,东西三日后到,接货的人不变,若遇变故,放火烧槐。”
沈颜欢将信纸重新折好,放回油布包中,又将油布包原样埋回树根下,覆上泥土和落叶,恢复了大致的外观,然后站起身,与谢景舟对视了一眼。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是沿着来路,无声地退出林子。
回到营地时,外围的巡逻禁军刚刚换岗,正是交接间隙的空档,两人趁着这段空档,悄无声息地回到自己的营帐,帐中的灯已经彻底熄了,沈颜欢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等心跳平复下来,才低声道:“那封信上的字迹,你看着眼熟吗?”
谢景舟在她对面坐下,同样压低了声音:“看笔锋的力度,写这封信的人年纪不会太轻。”
沈颜欢在黑暗中点了点头:“‘北边的路已清’,这句话的意思像是有人提前安排了撤退路线,或是运输路线。‘接货的人不变’,说明这不是第一次了。”
“还有那句‘若遇变故,放火烧槐’。”谢景舟接了一句,“那棵老槐树,是他们联络的标志。若出了事,就烧掉那棵树,切断这条联络线。”顿了一下,他追问了一句,“你觉得那封信是谁写的?”
沈颜欢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写这封信的人,在猎场里应该有一定的地位,不然不可能安排‘北边的路’和‘接货的人’,我们这两天在猎场里,有谁经常出入北边那片林子?”
谢景舟回想了一下:“吴文淼,还有……大皇兄。”
沈颜欢没有接话,只是沉默了一会儿:“你觉得,是吴文淼?”
“字迹不像。”谢景舟摇头,“吴文淼的字我见过,是那种很标准的馆阁体,一笔一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