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宁摇了摇头。
谢清晏又道:“沈大将军是陛下养的一只通体黝黑、骁勇善战的吟蛩大将军。”
戚婉宁蓦地怔住,美目圆睁,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沈大将军?
吟蛩?
蟋蟀?!
她先是茫然,随即,想到皇帝那夸张的悲恸、谢清晏那沉痛无比的“节哀”和“物色良将”,所有画面在她脑中飞速闪过,最终汇聚成一种极其强烈的荒诞感。
她嘴角抽了抽,缓缓吐出两个字:“荒唐。”
谢清晏将她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语气却严肃:“夫人慎言。那可是陛下亲封的‘大将军’,正二品俸禄,昨夜力战而亡,陛下痛失爱将,如何不悲?”
戚婉宁眉头一蹙,一国之君竟如此荒唐,让一只蟋蟀享受正二品的俸禄,而她的夫君身为朝中重臣,不仅没有劝谏皇上,反而要继续给皇上物色“大将军”,这厮受人唾骂不是没有原因的。
罢了,如今也不是纠结的时候,既然下定决心要将人引到正途,此时正是讲道理的好时机。
她伸手拽着谢清晏的衣袖,使其停下脚步,看着对方的脸,肃容道:“夫君,你身为臣子,食君之禄,担的是社稷之责。眼见皇上玩物丧志,你若缄默不言,甚至曲意逢迎,岂非辜负皇恩,愧对天下黎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