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起码死了半年了。”陈越用镊子夹出那个稻草人,眼神冰冷,“这层皮被南洋秘术处理过,保持着弹性。有人操控着这具尸体,每天给太后下毒,散播虫卵。她不是嬷嬷,她是披着人皮的‘毒气罐’。”
陈越站起身,将那个稻草人高高举起,声音如雷:
“这稻草人上,有操控者的线索!所有宫门立刻落锁!许进不许出!太医院卫勤队何在?”
“在!”
“立刻搜查!谁敢阻拦,按同党论处,格杀勿论!”
……
经过仔细搜查,在那具人皮傀儡的袖口夹层里,陈越发现了一本指甲盖大小的微型账本。
账本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每一次“进贡”的日期、数量,以及收货人的私印。
那个印章是一枚红色的梅花。
赵雪站在旁边,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印记,她的脸色变得像雪一样冷。
“梅花印。那是尚宫局掌印女官——刘尚宫的私印。”赵雪咬着牙,“尚宫局总管六局二十四司的物资采买和出纳。我们尚服局向来与她不和。我早就觉得她最近的账目有问题,大量从南洋进货,却不用官船,走的都是私账……原来,她是在替海鬼销赃!”
“这就对上了。”陈越合上账本,“漕帮的船、东厂的掩护、太医院的无知、尚宫局的执行……这是一条完整的产业链。刘尚宫,就是那个在宫里拿着钥匙开门的人。”
“去尚宫局!”
当陈越带着大队人马踹开尚宫局大门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尚宫局内灯火通明,但安静得吓人。平日里忙碌的宫女太监们都不见了踪影。
只有正堂之上,坐着一个人。
刘尚宫。
这个在后宫浸淫了半辈子、掌管着无数人生死的女人,此刻正穿着那一身代表着极高荣誉的一品女官朝服,端端正正地坐在那张楠木太师椅上。
她的发髻有些乱,脸上化着极浓的妆,嘴唇涂得鲜红如血。
在她的脚边,是一个铜盆。盆里全是灰烬。那是尚宫局所有的账册和往来书信,刚刚被烧毁。
而在她的膝盖上,放着一把金色的剪刀。她正慢条斯理地、一下一下地剪着自己身上那件象征着权力的朝服。
“咔嚓、咔嚓。”
锦缎被剪碎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刘尚宫,看来你知道我会来。”陈越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他能感觉到这个女人身上那种决绝的死气。
刘尚宫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看向陈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