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悔恨,反而带着一种令人费解的狂热和解脱。
“陈太医,你的鼻子太灵了。比我想象的要快。”她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拉家常,“我本来以为,那个老不死的傀儡还能再瞒几天呢。等那玉容膏再发得广一点,等那种子再深一点……”
“你图什么?”陈越盯着她,“海鬼给了你多少银子?值得你拿九族去填命?”
“银子?”刘尚宫笑了,笑得花枝乱颤,“陈大人,你真俗。你以为我们是为了银子?不……我们是为了‘春天’。”
她站起身,将手里那件已经被剪得破破烂烂的朝服扔在地上,露出了里面的白色中衣。
她从怀里掏出一颗金色的丸药,托在掌心。
“你们这些凡人,只看到了虫子,看到了恐怖。但圣师说了,那是进化的代价。现在的痛苦,是为了将来的破茧成蝶。陈越,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抓了我,就能找到圣师?”
她看着陈越,眼中露出一种诡异的悲悯。
“不。这只是一次播种。就像农民春天把种子撒进地里一样。我已经把‘花种’撒下去了。不在胭脂里,也不在那些虫子里……而是在……”
她故意顿了顿,并没有说出答案,而是猛地将那颗金丸塞进嘴里,用力咽下。
“在风里。陈大人,春天要来了。等花开的时候……那就是真正的‘盛世’。哈哈哈……”
剧毒的金丸发作极快。她发出一阵凄厉的狂笑,黑色的毒血从七窍流出。她的身子软软地瘫倒在椅子上,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即便死了,她的眼睛依然睁得大大的,嘴角挂着那个关于“春天”的诡异微笑,像是在嘲笑陈越的无能为力。
……
深夜。大雪再次覆盖了紫禁城。
太医院的卫勤队正在尚宫局里进行地毯式的消杀和搜查。一箱箱贴着封条的毒胭脂被搬出来,准备集中销毁。
但陈越并没有感到轻松。
他走出尚宫局,站在空旷的雪地里。赵雪默默地跟在他身边。
“线索断了。”陈越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伸出手接住一片,看着它在掌心融化,“刘尚宫死了,账本烧了。她最后说的话……‘种子在风里’,到底是什么意思?”
“也许是吓唬我们的。”赵雪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心中一阵抽痛。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洁白如雪、散发着淡淡清香的丝帕,递到陈越面前:“擦擦汗吧。你看你这一头一脸的灰,跟个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