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所虑,儿臣明白!”
“自古以来,立嫡立长,乃是祖宗定下的规矩!长兄既已寻回,他,才是我大明朝名正言顺的太子!”
“儿臣恳请父皇,即刻废了儿臣的太子之位,册封长兄为储君!”
“儿臣对天发誓,日后定会尽心尽力,辅佐长兄,绝无半点二心!”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朱元璋和马皇后的耳边炸响。
他们都愣住了。
马皇后最先反应过来,她挣扎着就要下床去扶朱标。
“标儿!你……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快起来说话!”
朱标却跪在地上,纹丝不动。
他任由母亲将他扶起,站直身体后,依旧用一种无比坚定,甚至带着几分雀跃的语气说道。
“母后,父皇,儿臣说的,句句都是真心话!”
“长兄在外颠沛流离,受苦十八年,儿臣却在宫中锦衣玉食,享尽荣华富贵,儿臣心中本就对他充满了愧疚!”
“更何况……”
朱标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苦笑,那是一种外人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卸下所有伪装后的真实。
“更何况,儿臣的性子,你们最是清楚。”
“儿臣生性温厚,有余于仁,却不足于威,让儿臣处理政务,批阅奏章,尚可勉力为之。”
“但要儿臣去应付朝堂之上那些尔虞我诈,去平衡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甚至在必要之时,学父皇那般杀伐果断……儿臣,实在不是当太子的那块料!”
“这些年,这太子之位,对儿臣而言不是荣耀,而是一副沉重得快要压垮儿臣的枷锁!”
“若强行为之,儿臣只怕会辜负了父皇的期望,误了我大明的万里江山!”
他看着目瞪口呆的父母,脸上绽放出一种发自内心的,灿烂的笑容。
“如今长兄归来,正好!父皇今日在朝堂之上,为他连逐三位重臣,可见其风骨气魄,远胜于儿臣!由他来继承大统,儿臣心服口服!”
“与其让儿臣战战兢兢地守着这个位置,倒不如让长兄来坐!”
“儿臣去当一个闲散王爷,每日陪着母后说说话,或者干脆出京,寻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学学农桑,种种田,那也比当这个太子,要来得快活自在!”
这番话,彻底道出了他多年来压抑在心底的真实想法。
他不是在试探,不是在演戏。
他是真的不想再当这个太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