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已经是赤裸裸的质问了!
刘昌的脸色,微微一变,但随即恢复了正常。
他似乎早就料到林永安会有此一问,不慌不忙地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本小册子。
“大人有所不知啊!”
他一脸痛心疾首地解释道。
“如今灾情严重,周边各县都在抢粮,粮价一日三涨,早已不是往日可比!”
“这还只是其一!”
“为了防止灾民暴乱,下官不得不花费重金,雇佣人手,维持秩序。搭建窝棚的木材,草料,给灾民看病的药材,安葬死者的棺材……哪一样,不需要花钱?”
“这册子上,每一笔支出,都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大人若是不信,大可以派人去查!”
他挺直了腰杆,一副理直气壮,有恃无恐的模样。
一本厚厚的账册,很快被呈了上来。
林永安接过来,随意地翻了几页。
字迹工整,条目清晰。
买粮花了多少,从哪个米行买的,单价几何。
买药花了多少,雇人花了多少,甚至连一根钉子,一捆茅草的钱,都记录在案,后面还盖着各种各样的店铺印章。
天衣无缝。
林永安的内心,也不由得暗暗“钦佩”。
这帮人,准备得还真是充分。
他知道,从这本账册上,绝对找不到任何破绽。
想要扳倒他们,必须另寻他法。
见林永安翻着账本,久久不语,刘昌脸上的得意之色,再也掩饰不住。
他对着周围的士绅们拱了拱手,大声邀功道:“这次赈灾,多亏了在座的各位大善人,慷慨解囊,与本官一同,为陛下分忧,为朝廷分忧啊!”
士绅们也纷纷起身,满脸堆笑地附和着,场面一时间又变得“其乐融融”。
一旁的赵彻,早已气得脸色铁青。
他实在看不下去这群人颠倒黑白,指鹿为马的丑恶嘴脸。
他凑到林永安耳边,压低了声音,不甘地问道。
“永安,难道……就这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