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喻的……“排异反应”?或者说是一种“不适感”?并非身体上的疼痛,而更像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本能的抵触和排斥。仿佛他身体里,或者说他存在的本质中,有某种更深层、更稳固的东西,在隐隐抗拒、在无声地抵消着这种外来的、或者说被环境激发的、非自然的扭曲力量。
他的那种近乎因果律的“幸运”,在这种直接干涉现实规则的物质化力量面前,似乎非但没有成为助推器,反而表现出了一种极强的“抗性”或者说“稳定性”,像一道无形的屏障,阻止了他的念头被完全、稳定地物质化出来。这使得那次偶然的触发,如同火花般一闪即逝,无法持续,更无法被他主动掌控。
想不明白,也无法重现。
张一狂看着这面巨大的、无法逾越的、刚刚向他展示过一丝诡异却又迅速回归“正常”的岩壁,内心刚刚因为见证“奇迹”而升起的一丝荒诞的希望,如同被针戳破的气球,瞬间干瘪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深沉、更加无力的沮丧,以及如同跗骨之蛆般缠绕上来的、几乎要将他压垮的疲惫和绝望。
他依旧被困在这里,前无去路,后有……不知名的危险。而那棵传说中的青铜树,似乎依旧遥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