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一狂-《山韵》”,点击了发送。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带着一种近乎“完成任务”般的随意。做完这些,他甚至没怎么在意,就把手机扔到一边,起身去给自己倒了杯水。
他并不指望能获奖,甚至没太把这事放在心上。这更像是一种下意识的、对协会活动的支持,或者说,是对自己那段特殊经历的一种隐秘的、只有他自己明白的纪念——用这些看似普通的照片,封印那些无法言说的惊涛骇浪。
窗外,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绚烂的橘红色。公寓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运转的轻微嗡鸣。“小灰”从阳台飞进来,落在他旁边的沙发扶手上,好奇地看着他。
“随便投了几张照片,”张一狂对“小灰”说,“有个比赛,一等奖能去青海玩。”他顿了顿,自嘲地笑了笑,“不过肯定没戏。我就是凑个热闹。”
“小灰”歪了歪头,也不知听懂没有,轻轻啄了一下他手里的水杯边缘。
张一狂仰头喝光杯子里的水,清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带走最后一丝烦躁。
格尔木深度游?听起来很不错。
但对他而言,那更像是一个遥远而微弱的、来自神秘西部的呼唤背景音。他目前要面对的,还是眼前现实的生活,和下一场不知何时会来的面试。
至于投稿,就当是给大学生涯的摄影爱好,画上一个随意的句号吧。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搜索新的招聘信息。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沉下来。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将夏夜点缀得温柔而迷离。
那封带着《山韵》组照的投稿邮件,已然穿过无形的网络,抵达了大赛组委会的邮箱,安静地躺在众多参赛作品中,等待着被审视,被评判。
而它所带来的,或许不仅仅是一次摄影比赛的胜负,更是一张悄然飘向张一狂的、来自命运西部的,模糊的请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