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张一狂,看了很久。
“你是守门人。”它说。不是用语言,是那种信息传递。但这次每个人都感觉到了,那种信息太强了,强到能在脑子里直接形成声音。
“是。”张一狂说。
“光呢?”
“走了。回了它的星系。把使命留给了我。”
“你一个人?”
“不是。有朋友。”
那个人看了看四周,看胖子,看吴邪,看解雨臣,看阿宁,看云彩,看扎西,看洛桑,看丹增,看汪玉成,看老太太。最后看小海。小海抱着木盒子,仰着头,看着它。它蹲下身,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小海的脸。那手很凉,但很软,像秋天的风。
“你是什么?”小海问。
“我是这片土地。是风,是沙,是石头。是你们叫的‘古老存在’。是那个一直在这里,看着你们的人。”
“你也是?”小海转头看爷爷。爷爷站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他看着那个人,那个人也看着他。两个古老的存在,一个从沙漠里来,一个从海边的雪里来,在这地底下相遇了。
“你老了。”爷爷说。
“你也老了。”那个人说。
两个人都笑了。笑声很轻,但所有的人都听见了。像风吹过戈壁,像海浪拍在礁石上。
“走吧。”爷爷说,“上面有阳光,有风,有水,有树。有甜的粥,有香的枣糕,有软的三明治。有人等你。”
那个人看着爷爷,看了很久。然后它转过头,看着张一狂。“外面真的有这些?”
“有。”张一狂伸出手,“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那个人没有握他的手。它看着自己的手,看那只青灰色的、瘦骨嶙峋的手,看了很久。然后它把手缩回袖子里。
“不去了。”
“为什么?”小海急了,“外面有好吃的,好玩的,好多人在等你!”
“我怕。”那个人蹲下身,看着小海,“怕出去以后,发现外面不像你们说的那样好。怕出去以后,回不来了。怕出去以后,忘了这里。忘了这扇门,忘了这个地宫,忘了这些壁画。忘了我自己。”
“你不会忘的。”小海把莎草纸举起来,“你看,哈瓦把什么都画下来了。尼罗河、金字塔、亡灵之城,还有你。你看,这是你。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权杖,头上戴着金冠。他画下来了,就不会忘。我记住了,就不会忘。爷爷记住了,就不会忘。张叔叔记住了,就不会忘。胖子记住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