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劝道:“君侯一时恼怒,夫人不必伤心!待君侯气消,必然接夫人回家。”
蔡妃把眼泪一抹,扬起右手,指向北方说道:“宁可沉尸黑河,亦不再回临淄!”说完还要往河里跳。
自认倒霉的竖貂苦苦哀求:“夫人留得一命,必有转机!”
“夫人若自轻自贱,太妃如何还能活下去?蔡侯又何颜面对天下诸侯?”月儿也劝道。
蔡妃一听,安静下来,心中渴望见到母亲,但又伤心地哭道:“我有何颜面再见母亲和君兄?”
“公主归省,便是最大的喜事,何必多虑?”月儿使尽招数规劝,终于把她哄上了车。
蔡穆侯姬肸(xi西)接到竖貂信使的通报,满心欢喜,拉着妻子蔡姜来到太妃蔡妫(guī规)的寝殿,见卧病的母亲半睁着眼,轻声说道:“母亲,妹妹回国省亲,黄昏可至也。”
头发半白的蔡妫立即睁开眼,问道:“是汝告知我染疾卧床?”
“我未通告,或约妹妹思念母亲,故而归省。”
太妃坐了起来,憔悴的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我儿成人,知孝道也。”说着立即起床梳妆。
见母亲高兴,蔡穆侯说道:“母亲不必出迎,待我迎回后立即引来相见。”
太妃笑着说道:“无妨,我与汝等出宫同迎。”
可怜的母亲!姬肸不知有多久没有看到她的笑容了。二十七年前,父亲被楚人俘掳,一去九年。好不容易放回,与母亲共同生活了不到两年,便忧郁而死。守寡至今的母亲,已是形容槁枯了。为了让她高兴,他让夫人为她梳妆打扮,然后扶她出宫。
众人到宫门迎接。蔡妃下车,见到母亲,“哇”地一声哭了起来,一下扑到母亲的怀里,说道:“女儿再也不回齐国了!”
太妃却满脸笑容,说道:“齐侯待我儿如何?”
蔡妃也不避嫌,当众说道:“老东西把我给休了!”
老夫人一听,脸色一下变得惨白,全身摇晃起来,她用枴杖敲着地砖说道:“堂堂蔡国公主,竟弃之如履!我邦从此人见人欺也!”他伤心地捂着胸,弯腰静了一下,又举杖对天,说道:“蔡季,这都是你作的孽啊!”
蔡妃一下蒙了:“母亲,此与君父何干?”
女儿一问,母亲更加痛苦:“若不是你那君父,蔡国岂会连连遭人凌辱?”她转过身来又骂儿子:“既已与楚作盟,为何又去舔那齐侯的冷屁股?楚人岂肯干休?你两面讨好,两面不是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