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良进来,把一份要求抚恤的名单交给蒍吕臣。蒍吕臣说道:“此名册与申、息二公所交同否?”
“不同,此为中军将士死伤名册。”
“中军将士无有死伤,如何造出名册?”蒍吕臣奇怪地问道。
子良坐下,语气低微地叹道:“皆为自戕之人也。”
蒍吕臣一惊,拿起名册仔细一看,竟有一百多人!他也叹道:“若予抚恤,是长自戕之风也!”
“令尹不予抚恤?”
蒍吕臣沉默良久,说道:“然也。”
子良不满地说道:“为何数万死伤都予抚恤,却拒我斗氏百余之人?”
“若无抚恤,斗氏之人必不再自戕,此为斗氏长远之利也,大司马好言抚之。”
子良无话再说,拿起名册,满脸不高兴地走了。
他一回府,在那里等候消息的斗氏自戕将士家属纷纷问道:“令尹答应抚恤否?抚恤多少?”
子良耷拉着头,喃喃说道:“令尹不肯抚恤自戕将士,言若予抚恤,是长自戕之风也!”
家属们一听,立即叫了起来:“这个老东西,竟敢为难我斗氏之人?”
“他刚当上令尹,就与我斗氏作对,此事决不罢休!”
“须得教训教训这个老东西!”
“此为国策,众位不可造次。待明日开朝,报与监国裁处。”忠厚的子良不愿大家闹事,想走正途解决这个问题。
大家一听,说道:“且看监国如何裁处。”
这天,商臣举朝,子良上前说道:“禀监国,下臣有事要奏!”
“大司马何事要奏?”商臣站在高高的王位左边,尖声问道。
“此次北伐失利,死伤将士尽予抚恤,令尹独不抚恤中军将士,我斗氏之人心有不服,请监国裁处。”子良照实说道。
“令尹为何不愿抚恤中军将士?”商臣问道。
蒍吕臣上前一步,躬身致礼,说道:“回禀监国:中军将士战败自戕,此非良俗也。我楚地彭人、越人、百濮之人皆无此习俗,中原诸国亦不常见!于国而言,是战败之后再添一败!于己而言,是国祸之后又添家祸也。此风断不可长。若不予抚恤,自戕之人必然大减,此风可止也。”蒍吕臣说道。
商臣一听,确有道理,正要表态,却见潘崇在台下摇头示意,立即明白过来:不能让蒍吕臣得势!便说道:“若不抚恤,家人必不心服,奈何?”
他话一出,斗氏之人立即骚动起来。斗越椒说道:“监国言之有理,死伤者不予抚恤,岂能服众?”
“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