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失踪时三十九岁。
他又翻出一份军役记录。
王清源年轻时曾在边军服役,因左腿受伤退役。
所有线索都对上了。
“这不是失踪案。”
杨凡的手指,点在那份无名尸的验尸格目上。
“这就是一桩杀人抛尸案。”
他找到了第二个疑点。
一个被所有人忽略的,致命的疑点。
他没有停下。
他将所有的口供文书,重新铺开。
王妻的口供,同僚的口供,仆人的口供,守门差役的口供。
他将这些口供并排放在一起,逐字逐句地对比。
看着看着,他笑了。
“太完美了。”
每个人的说辞,都天衣无缝。
他们描述的王清源,形象高度统一。
他们回忆的时间,精确到了刻。
他们的证词,互相印证,找不到任何破绽。
“就像是提前排练过一样。”
人的记忆会有偏差。
不同的人,对同一件事的描述,细节上一定会有出入。
可这些口供里没有。
它们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这是第三个疑点。
杨凡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了窗户。
冷风灌了进来,吹得灯火一阵摇晃。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他熬了一整夜。
三个被前人忽略的疑点,像三根线头,被他从那团乱麻中抽了出来。
妻子急着卖地。
一具时间、特征都高度吻合的无名尸。
一群人天衣无缝的证词。
这三根线头,串联起一个可能。
王清源不是失踪了,他是被杀了。
凶手处理了尸体,伪造了失踪的假象。
而所有他身边的人,都在帮忙撒谎,掩盖真相。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凶手,就在死者身边。
杨凡走回桌边,合上了厚厚的卷宗。
他指尖在桌上轻轻敲击。
“世界上没有完美的犯罪,只有被忽略的线索。”
“你们以为天衣无缝,却不知,这卷宗的每一个字,都在对我哭诉。”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卷宗里,那张失踪主事妻子的画像上。
画上的女人面容温婉,眉眼含愁。
杨凡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