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被自己用枪指着的李想的脸上。

那一刻，李想，从她的眼眸深处读懂了。

他读懂了她真正的意图。

也读懂了那句没有说出口的、隐藏在所有猜疑和警告之下的最后的“信任”。

她不是在指控他。她是在保护他。她是在用一种最极端最疯狂，也最“董洁”的方式，向那个隐藏在暗处、窥视着这一切的“上帝”宣告着——李想，是我的。你休想碰他。无论是用子弹，还是用你的那些肮脏的“理论”。

“有意思。”

一个苍老的、带着一丝赞许的叹息声，毫无征兆地在他们身后，响了起来。

陈景行的身影，不知何时又从那片纯白色的虚无中走了出来。他仿佛是看完了一场精彩的戏剧，作为尊贵的观众，他必须给出一种热烈的回应。

他甚至还轻轻地拍了拍手。

“非常精彩的博弈。”他看着董洁，那眼神里充满了对自己最得意作品的欣赏，“你总是能给我带来惊喜，小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想到了用这种方式来破局。”

“只是，”他的脸上又露出了一丝遗憾，“你的选择还是错了。”

他缓步上前，那只完好的人类右手，轻轻地搭在了董洁那依旧指着李想的、握枪的手腕上。

“你们看，”他像个慈祥的老师，在为学生讲解最后一道难题，“问题从来都不在于你们三人之中，谁是那只‘信鸽’。”

他顿了顿，然后说出了那个足以将他们刚刚才建立起来的、脆弱的逻辑链，再次彻底击碎的答案。

“因为……”

他的手，轻轻用力。

董洁只觉得手腕一麻，那把SIG P226便不受控制地落在了他的手中。

陈景行掂了掂那把枪，然后将枪口缓缓地对准了……

他自己的太阳穴。

“从一开始，”他的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悲悯的笑容，“你们，就都只是我放出去的‘信鸽’而已。”第一百一十三章：对峙与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