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只有一行极小的字,用的是北凉特有的拼音密码:
“鼠已入洞。严欲联晋,三日后,鸿胪寺密会。”
江鼎眼神一凝。
严嵩这个老狐狸,果然不甘心。他要把宇文成都送给他的那笔赔款给搅黄了,甚至想联合大晋的使臣,在京城给他做一个局。
“有意思。”
江鼎脚下一用力,把那张丝绸条踩进了冰雪混杂的烂泥里,彻底销毁。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却依然死死盯着他的“护院”们。
他突然心情大好,冲着他们喊道:
“喂!都傻站着干嘛?去,给老爷我找把铲子来!”
“老爷要铲子作甚?”来福警惕地问。
“这湖这么大,空着也是空着。”
江鼎拢了拢衣袖,笑得像个刚进城的土财主。
“我看这风水不错,适合……养王八。”
“去给严阁老带个话,就说我这镇国公府缺点生气。问他能不能送几只御赐的大王八过来,让我解解闷。”
来福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哪里是要养王八?
这分明是在骂严阁老是王八,还是在骂这满院子的奴才,都是缩头乌龟。
但江鼎不管那些。
他哼着北凉的小调,背着手,大摇大摆地回了房。
线接上了。
这京城的第一顿饭,吃得虽然有点噎,但心里……
真他娘的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