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德、痛哭流涕的八旗老爷们,并不知道明军已经势如破竹,几乎攻占了大清的半壁江山。
他们也不知道,已经有数以万计的同族或死于明军的杀猪刀之下,或在逃亡途中被愤怒的百姓撕成碎片。
他们更不知道,高高在上的糠稀大弟,乃至满朝文武,此刻都是热锅上的蚂蚁,惶惶不可终日。
这些生活在京城安乐窝中的底层旗人,他们所知道的,依旧是官方宣传中那套陈词滥调:不过是南方又冒出来了一股打着“朱三太子”旗号造反的乱匪而已。
可这又有什么好稀奇的?
自大清入关以来,打着“朱三太子”旗号造反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结果呢?不都是雷声大雨点小,转眼就被大清天兵给灭了?
再说了,就算南方真有乱匪,跟他们这些京旗大爷又有什么关系?
他们只需要安安稳稳地吃着皇粮,继续提笼架鸟,享受人生便好。
剿匪平叛这种苦差事,怎么也轮不到他们这些“天子脚下”的贵胄亲军头上!
一时间,上至胡子花白、颤颤巍巍的老者,下至还没长枪高的半大孩子,在糠稀那道充满“皇恩”的征兵令下达之后,都一窝蜂涌向了京城各处的征兵衙门。
为了得到这份梦寐以求的“铁杆庄稼”,旗人们无所不用其极。
年方十岁的顽童,也敢挺着胸脯自报十五;而那些早已过了知天命年纪的老头子,只要还没入土,那就一律声称自己“正当壮年”,刚刚四十五!
半个月后,当兵部尚书将新征募的八旗子弟兵总数35万的消息上报时,我们的糠麻子大弟总算是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三十五万!好!好!好啊!“
”朕的三十五万八旗勇士!我大清的天下,终究还是要靠我满洲巴图鲁来保啊!”
而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南京紫禁城中,当朱大皇帝从锦衣卫呈上的密报中得知此事后,差点就控制不住笑出了声。
他摩挲着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啧啧,怎么才三十五万呢?这糠稀还是不够狠啊!“
”要是能把那些旗人的男女老少,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给招进军营,那该多好啊!”
“毕竟……”
朱和埸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拿起了枪,胆敢反抗的敌人,宰起来,就没有负罪感了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