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走。”
车开了。
他们在这座城市的大街小巷里转了一圈。
东城,西城,南城,北城。
那些有可能藏污纳垢的地方,那些阴气重的地方,那些有异常气息的地方——全去了。
什么都没有。
没有夕。
没有白雾。
没有任何异常。
十二点。
新年钟声敲响的那一刻,车正好停在一个十字路口。
红灯,前面堵着几辆车,有人在路边放烟花,有人在车里按喇叭。
刘佑放下手机,长出一口气:“其他地方都正常,夕回去了。”
关铭点点头。
“那最大的威胁没了。”
刘佑看着他:“那你……”
“我得去巡逻了。”关铭推开车门:“这种日子,出来的不只是夕。那些魑魅魍魉,一个比一个不安分。”
刘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说了句:“小心点。”
“嗯。”
关铭下车,背着那卷红布,走进人群。
街上很热闹。
过了十二点,年轻人开始往各个酒吧、KTV、宵夜摊转移。
卖烤串的、卖糖葫芦的、卖气球的——都还开着,等着赚这最后一波钱。
关铭走在人群里,眼睛扫过每一张脸,每一道影子,每一个有可能藏着异常的地方。
然后他看见了一个女人。
惨白的脸,惨白的手,几乎没有血色的皮肤。
她坐在街边一个小吃摊后面,面前摆着几张折叠桌,桌上放着菜单。
她在卖吃的——烤串、炒面、馄饨——和旁边那些摊主没什么两样。
但关铭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煞气。
他的手按在背后那卷红布上,红布裂开一道缝。
一股若有若无的煞气从刀里飘出来,钻进他的鼻子。
这女人,不是【人】。
至少不完全是。
关铭正要走过去——一个人先在他前面,落了座。
穿着青灰色的破旧道袍,腰间悬着紫色的葫芦和一把红色的伞,手里提着一把竹子一样的拂尘。
关铭看着那把红黑色的伞,他体内的煞气在沸腾起来。
他勉强压下这份暴动,眼中惊疑不定的看着那道士在那张折叠桌旁边坐下,很自然地拿起桌上的菜单,低头看着。
摊主——那个面色惨白的女人僵在原地。
关铭也僵在原地,那个道士抬起头,往这边看了一眼。
很随意的一眼,也让他看清了道士的脸,他的气质缥缈,面容似谪仙,还带着一点疏离的淡漠。
但……最让那双关铭的脑子炸开的,是道士的眼睛。
灰色的?!
关铭的脚被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