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皇宫烈焰冲天,全部人皆疯狂救火,他们求援的消息递回去,却半日没人接手……
三百余骑还是追到城外。
一到旷野,视野更阔,只见景隆护卫人人平端火杆,一手握柄一手点起火星,火星扑身便炸,疼得钻心,更兼衣甲俱燃,稍慢半拍便成火球……
西戎士兵接二连三栽下马背。
“慧资政造的玩意儿,果真带劲!”晋王往枪膛里填药,咧嘴狂笑,“西戎杂碎,也尝尝本王铁雷!”
百杆火枪齐吼,三百追兵顷刻崩散:当场毙命百余,重伤不起者又百余,只剩十几骑仓皇四窜。
陶丰收枪,低喝:“折向西!”
往东是归国正道,追兵必扑,他们偏反其道而行,先挣时辰。
百余人一头扎入西侧密林。
汤楚楚回首,只见国都上空黑烟凝柱,久久未散。
“不要看了,那是安宁自个的抉择。”晋王嗓音发沙,“当初她和亲,是彼时最好走的路。她对景隆本无执念,亦不想再回……就是我万没料到,她竟纵火烧宫,替我们断后。放心,大宇压境,西戎没敢动景隆公主,她又是王后,性命暂可无虞。”
汤楚楚心头却愈发沉。
她担心的并非西戎加害,是……安宁已存死志。
她没敢往下想。
如今自身难保,又岂能回头救人?
林海雪深,一行人闷头西行。
这些日子,陶丰白日下田,夜里偷溜出来踩点,早已摸妥地形。
俩时辰后,大姐至一山洞前止步——洞里早囤被褥、干粮、净水,众人总算得一刻喘息。
几名护卫递上开裂的火枪:有的竹管迸缝,有的已炸膛,仅碎衣皮伤,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汤楚楚命人就地毁枪。
仓促铸器,管身多竹,唯药膛包薄铁,射程既近,四五发后必裂,高温即炸。
她怀里还藏着全铁版的图纸,却需工部良匠、精铁重炉,此刻无从谈起。
“弹药亦告急。”陶丰清点,“方才一战耗去半数。”
新手瞄不准,哑火又多,浪费可想而知。
他重新分派余弹,又布阵:
“今夜火起,追兵必缓,诸位养足精神。明晨探得消息再定行向——二十人前锋,左右锋各二十,余三十和我一块殿后……”
山洞狭仄,众人和衣而卧。
汤楚楚倚草垛,睁眼到天光。
知一夜不睡明日必垮,她逼自己合眼,不知熬了多久,才恍恍惚惚睡去;仿佛才闭眼,洞口已透鱼肚白。
她甫一睁眼,便听护卫低声对晋王回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