茧而出的希望。她看着儿子坚定自信的脸庞,感受着他话语中不容置疑的力量和深沉的孝心,心中那座囚禁了她半生的高墙,轰然倒塌。
她用力地回握儿子的手,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重重地点头,哽咽道:“好……好!娘跟你走!朔儿去哪里,娘就去哪里!离开这里……我们离开这里!”
说出这句话,她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的精神气都不同了,那是一种挣脱枷锁后的轻盈与期盼。
刘朔心中大石落地,脸上露出了踏入洛阳后第一个发自内心的、舒展的笑容。他用力抱了抱母亲消瘦的肩膀:“好!母亲放心,一切交给儿子。您只需简单收拾一下心爱之物,我们很快就会离开。”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相拥的母子身上,将琉璃阁内常年萦绕的阴冷驱散一空。这里不再是一座冷宫,而是即将告别过去、走向新生的起点。
对刘朔而言,接走母亲,不仅是为了尽孝,更是彻底斩断与洛阳皇室那令人作呕的、虚伪的伦理纽带的重要一步。从此,他行事将更无顾忌,他的根,他的牵挂,将牢牢扎根于他亲手打下的凉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