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问苍生,不问鬼神!”
“这,才是圣人所言的君子。”
“一个不被任何身份、任何职业所束缚的,自由的,独立的,大写的人!”
话音落下。
明伦堂内,依旧是一片死寂。
但这一次,不再是因为震惊,而是因为……敬畏。
所有人都沉浸在陈文所描绘的那种境界之中。
那种独立的人格,那种自由的灵魂,那种不为五斗米折腰的底气。
这是多少读书人梦寐以求,却又求而不得的东西啊!
“说得好!”
一个寒门学-子忍不住喊了出来,声音带着哭腔。
“先生说得好啊!这才是给我们这些穷书生指了一条活路啊!”
掌声,从零星几点,迅速汇聚成雷鸣般的浪潮。
良久。
坐在前排的李长风,缓缓站了起来。
这位执掌江宁府学数十年的老教谕,此刻已是老泪纵横。
他看着台上的陈文,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那个曾经也怀揣着梦想,却最终在官场的染缸里随波逐流的自己。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对着陈文,深深地,深深地一揖。
“听君一席话,方知……我等以前的官,都做小了。”
“我等读的书,都读窄了。”
“陈先生,真乃……吾师也!”
随着他的这一拜,全场数千名学子,齐齐起身。
他们对着台上那个青衫身影,恭敬行礼。
“学生……受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