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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江宁分院议事厅。
宿醉的头痛让厅内的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虽然苏时贴心地准备了醒酒汤,但大家脸上的神色却比昨晚的酒还要苦涩几分。
酒醒了,梦也就醒了。
李德裕坐在上首,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手里捧着那碗热汤,却迟迟没有喝下去。
他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陈文,欲言又止。
“大人有话直说。”陈文放下手中的书卷,神色清明,仿佛昨晚根本没沾酒。
“陈先生,”李德裕叹了口气,终于还是忍不住了,“昨晚本官高兴,有些话没敢说。
但今天酒醒了,这心里却越发慌了。”
“大人是担心生丝券的兑付?”陈文一语道破。
“正是。”李德裕苦笑,“半年后,那可是一万担生丝啊!
现在魏公公把持着江南所有的货源。
半年后若是交不出货,这可是官逼民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