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份,是张承宗从宁阳寄来的祭文草稿,上面满是泪痕。
“这些都是素材。”苏时深吸一口气,手中的朱笔微微颤抖,“先生说了,要把这一期报纸,做成宁阳商会的挽歌。”
“苏管事,真要这么写吗?”老张师傅有些不忍心,“这要是发出去了,咱们的名声可就真的……”
“写。”苏时咬着牙,“置之死地而后生。
如果不把这出戏唱绝了,魏阉怎么会信?”
她提笔,在头版头条的位置上,写下了一个令人心碎的标题。
《血溅柜台!宁阳商会最后一滴血流干?》
紧接着是副版。
《官府弃子!周公子含泪断义,大夏律法竟成空文?》
《祈福?送终?宁阳万民哭声震天,谁来救救这群苦命人?》
还有王德发的败家子专栏。
《含泪卖祖产!王少爷黑市跪求高利贷,竟被扫地出门!》
每一篇文章,都字字泣血,把那种走投无路却还在苦苦支撑的绝望感渲染到了极致。
它不像是在骂宁阳商会,倒像是在给宁阳商会唱一首悲壮的挽歌。
让人看了,既觉得它可怜,又觉得它必死无疑。
“印!”
随着苏时一声令下,油印机再次转动起来。